刑辩案例
客户的信任,源于每一个胜诉判决
当前位置首页 > 刑辩案例 > 传销犯罪 > 正文

余佳为与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法定继承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时间:2017-03-21    来源:北京刑事律师网
余佳为与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法定继承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再审 |(2012)浙民提字第115号

【关键词】  共同财产 

【文书来源】  中国裁判文书网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佳,女,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勤义,男,195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勤俭,男,195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勤珠,女,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审理经过

申请再审人余佳为与被申请人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民终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浙民申字第1250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余佳的委托代理人刘智慧,被申请人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的委托代理人朱敏玲、林丽丽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一审法院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余秋庭与周美英系夫妻,育有三子一女,即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及余佳之父余勤。2004年9月3日,余秋庭、周美英通过房改购房取得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产权。余秋庭、余勤、周美英先后于2009年4月24日、2011年5月1日、2011年11月15日去世,余秋庭、周美英及余勤去世前均未留下遗嘱。另查明,余佳系余勤与陈苏之女,余勤与陈苏于1996年离婚。杭州市拱墅区案涉房屋系2000年因杭州市会安坝17号公房拆迁后分配的安置房,被拆迁的会安坝17号公房使用面积为35.78平方米,当时协议安置人口包括余秋庭、周美英和余勤,安置使用面积为36平方米。2011年11月19日,余勤义出具遗言一份,载明:如果小弟余勤有12平方分配的,让其女儿(余佳)带走,余下房屋所卖款项再分四份,四个子女各得一份。房屋一定要母亲三周年满再作处理。2011年12月7日,余勤俭、余勤珠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户主余秋庭、周美英所住案涉房屋,四姐妹将房产分割焦点如下:如经查实,父母买房之前,如余勤有公房面积确实在此房中,无论法院判决如何,我们三兄妹(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放弃余勤在此房中的平方。在一审庭审中,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余佳确认上述房屋目前处于空置状态,并均表示不要房子,同意法院确认份额。

2011年12月13日,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拱墅区案涉房产由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与余佳等份继承,并将该房产出售房款由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与余佳均分,本案诉讼费用由余佳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将杭州市拱墅区案涉房屋中12平方米(使用面积)归余佳所有后,余下面积再行分割问题。余佳提供余勤义及余勤俭、余勤珠分别出具的遗言及保证,以证明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放弃余勤在该案所涉房屋中面积的继承权问题。但遗言及保证表述不够明确,致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余佳理解不一,产生分歧。2004年9月3日,余秋庭、周美英通过房改购房取得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案涉房屋产权,根据房产部门核发的产权证,余勤显然不属于该房屋的产权共有人,不具有该房屋所有权面积。即便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遗言及保证表述的“如果余勤有12平方分配”是指余秋庭与周美英买房之前,余勤占有的公房面积,但从杭州市会安坝17号公房使用面积为35.78平方米,安置使用面积为36平方米来看,属于按原使用面积安置,余佳提供的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并不能证明是按人均12平方米安置。故不能确定余勤在余秋庭与周美英购买案涉房屋前占有12平方米公房面积的事实。因此,遗言及保证中所设前提条件不存在,余佳关于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应将余勤所有的12平方米的房子(使用面积)归余佳,余下面积按照法定继承四份均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问题。被继承人余秋庭2009年4月24日去世后,继承已经开始,该房屋系余秋庭与周美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应先析出1/2份额归周美英所有,余下作为余秋庭遗产分割。因余秋庭未立遗嘱,对余秋庭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周美英及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和余勤均为余秋庭第一顺序继承人,其继承份额应均等,由此周美英应得该房产6/10份额,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和余勤应各分得该房产的1/10份额。2011年5月1日余勤去世,周美英及余佳均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所分得的上述房产的1/10份额,应由周美英与余佳各分得1/20份额。至此,周美英享有该房屋13/20份额。2011年11月15日周美英去世,亦未立遗嘱,其子女应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但由于余勤先于周美英死亡,故依法应由余勤的子女,即余佳代位继承余勤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由此,就周美英遗产部分,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及余佳应各分得上述房产13/80份额。综上,案涉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应各得21/80份额,余佳得17/80份额,但鉴于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诉请为要求法院判令案涉房屋由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与余佳等份继承,该请求未超过法定标准,且合情合理,体现了互谅互让的精神,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2011)杭拱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确认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案涉房屋产权归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余佳共同所有,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余佳各占1/4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4600元,由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余佳各负担1150元。

二审上诉人诉称

宣判后,余佳不服,提起上诉称:本案最关键的问题是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出具的遗言及保证所设前提是否实际存在。从一审的证据情况来看,余佳已经提交了由房管站出具的《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该表上明确写明安置人口为三人,包括余佳的父亲余勤。再根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条例》(第二次修正)第十八条之规定……按人均使用面积八平方米安置……原使用人被迁往市郊新开发住宅区(以下简称新区)安置的,可按上述人均安置标准增加人均四平方米的使用面积。可见余佳的父亲余勤在其父母买房之前确实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在案涉房屋中。故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出具的遗言及保证中所设的前提条件是存在的,应按照遗言及保证的内容分割遗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余佳占案涉房屋二分之一份额,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各占六分之一份额。

二审被上诉人辩称

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余佳父亲余勤非本案的遗产所有权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被继承人系余秋庭和周美英,根据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房产证足以证明本案所争讼的遗产房屋所有权人系余秋庭,共有权人系周美英,该房产系余秋庭和周美英的遗产,依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余佳只能继承其父亲应当继承的本案的遗产份额。二、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的遗言和保证所设前提条件不存在,余佳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遗言和保证所设的前提是如果余勤有12平方米的所有权在本案的争讼遗产内的由余佳带走,但房产证证明了余勤没有本案遗产中的所有权份额,因此,遗言和保证中的前提条件不成立。三、余勤没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在案涉房屋中。案涉房屋系会安坝17号拆迁而安置的公房,在拆迁前,户主是余秋庭,是承租人,当时房屋的使用面积是35.78平方米,拆迁后安置的面积是36平方米,从这里也能看出,安置的公房没有余勤的12平方米。余佳在上诉状中称的“余勤在其父母买房之前确实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在此房中”是片面歪曲理解《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结果,余佳通过引用不完整法条来证明其上诉请求是不可能达到证明目的的。1998年第二次修订的《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拆除房管部门直管的住宅房屋,由拆迁人负责按原使用面积安置原使用人。原使用人人均使用面积不足八平方米的(另有住房应一并计算人均使用面积),按人均使用面积八平方米安置,但总安置使用面积不得少于二十五平方米。原使用人在原地段安置的,其超过原使用面积但在安置标准以内的部分,按房屋单方建安造价进行资金结算;原使用人被迁往市郊新开发住宅区(以下简称新区)安置的,可按上述人均安置标准增加人均四平方米的使用面积,其超过原使用面积但在安置标准以内的部分均不实行资金结算。”从余佳提交的《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中可以看出,会安坝17号房屋使用面积为35.78平方米,而拆迁安置的案涉房屋使用面积是36平方米,拆迁后的房屋使用面积并未变化,说明该次拆迁并不是以房屋内户口数为依据计算安置房屋使用面积,该次拆迁是按照条例第十八条“拆除房管部门直管的住宅房屋,由拆迁人负责按原使用面积安置原使用人”的规定来执行的。原会安坝17号房屋使用面积35.78平方米,户内人口三人,人均使用面积为十二平方米,不符合条例第十八条有关“原使用人人均使用面积不足八平方米的(另有住房应一并计算人均使用面积),按人均使用面积八平方米安置”的情形,所以,余佳试图证明余勤依据上述“按人均使用面积八平方米安置”的规定获得八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同时拆迁房屋安置于案涉房屋,也不属于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原使用人被迁往市郊新开发住宅区(以下简称新区)安置的,可按上述人均安置标准增加人均四平方米的使用面积”的情形,所以,余佳试图证明余勤依据该规定获得四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余佳所称的“余勤在其父母买房之前确实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在此房中”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四、假设余勤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也不能产生本案的遗产范围。会安坝17号房产经拆迁,安置在案涉房屋,该房产于2004年8月25日以余秋庭作为住房购买人向杭州市房产管理局购买,所有权人系余秋庭,按照婚姻法的规定,该房系余秋庭和周美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房产所有人去世后如果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处理,因此,该房不存在余勤的遗产范围。综上,余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余佳在二审期间提供户口本(复印件)1份,欲证明会安坝17-3号拆迁时,户内有五个安置人口,即余勤、陈苏、余佳、余秋庭、周美英。

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户口本上显示的地址是会安坝17-3,而案涉房屋是会安坝17号,而且该户口本的户主是余勤。

二审法院认证认为:对余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

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无新证据提供。

二审法院查明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

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房屋原系拆迁安置房,余秋庭、周美英通过房改购房于2004年9月3日取得杭房拱改字第04075402号房屋所有权证,系余秋庭与周美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继承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所应享有的继承份额作出认定,合法有据。余佳以案涉房屋有其父亲余勤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在内为由,主张由其分得该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余佳负担。

再审申请人称/抗诉机关称

余佳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余佳在二审中提交的杭州市西湖区建设局出具的被安置人员为陈苏、余佳的房屋拆迁安置表(二审未予认定)、户口本及一审中提交的被安置人员为余秋庭、周美英、余勤的房屋拆迁安置表,可以确认在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时,户内有安置人口五人,即余秋庭、周美英、余勤、陈苏、余佳,原会安坝17号房屋的使用面积为35.78平方米,五人安置面积共计68平方米,再结合《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拆除房管部门直管的住宅房屋,由拆迁人负责按原使用面积安置原使用人。原使用人人均使用面积不足八平方米的,按人均使用面积八平方米安置,……原使用人被迁往市郊新开发住宅区安置的,可按上述人均安置标准增加人均四平方米的使用面积……”之规定,可以确定会安坝17号房屋是按户内安置人口数安置。余勤在余秋庭、周美英购买案涉房屋之前确实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安置在案涉房屋。根据一审时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提交的周美英的户籍证明可以看出,周美英的户籍原址是在会安坝17-3号,而安置余秋庭等人的房屋拆迁安置表显示的地址是会安坝17号,可见,会安坝17号和会安坝17-3是同一地址。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被继承人均未留下遗嘱,但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以保证、遗言的形式对被继承人死亡后的遗产分配作出了书面承诺,该承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有效。综上,请求再审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余佳占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各占六分之一份额。

再审被申请人辩称

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答辩认为:一、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并没有收到余佳提交的新的证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提审不当。二、余佳认为余勤有12平方米公房使用面积在案涉房屋之内,属确权之诉,与法定继承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提审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超越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余佳再审提交的被安置人为陈苏、余佳的房屋拆迁安置表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余秋庭、周美英,并非余勤。遗言和保证的前提是假设余勤有12平方米的所有权在讼争房屋内由余佳带走,但因余勤没有所有权份额,故遗言和保证的前提条件并不成立。3、余勤并没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在案涉房屋内。在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时,余勤的户口已从其父亲余秋庭户内分开,余勤作为户主与余佳、陈苏一户。根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在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核定拆迁用地范围后,应通知有关部门在拆迁范围内暂停办理下列事宜:(一)通知公安部门暂停办理居民户口的迁入、分户;”,可见,拆迁是以户为主的。余勤户口没有在余秋庭户内,故不可能与余秋庭一起安置。因会安坝17号房屋是以余秋庭为承租人的直管公房,使用面积为35.78平方米,安置的使用面积是36平方米,是按原房屋面积安置,安置到案涉房屋后所有权没有产生变化,产权人是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承租人是余秋庭,因此,安置的公房没有余勤的12平方米。余佳称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户内安置人口为五人,没有证据证明。4、假设余勤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也不能产生本案遗产范围。会安坝17号房屋经拆迁,安置在案涉房屋,该房屋于2004年8月25日以余秋庭作为住房购买人向杭州市房产管理局购买,所有权人为余秋庭、周美英,所有权人去世的,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处理,因此,该房屋不存在余勤的遗产范围。在庭审中,增加答辩认为,即使余勤系被安置在案涉房屋之内,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均不同意由余佳带走,公房没有继承的问题,赠与的生效也以交付为准,因此,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均不同意相应的面积给余佳。综上,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

再审中,余佳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1、关于被安置人为余佳、陈苏的房屋拆迁安置表,拟证明余佳、陈苏因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安置于莲花小区,安置使用面积32平方米。

证2、人口信息,拟证明余秋庭在2001年11月7日前的户籍地址为会安坝17-3号。

证3、在举证期限内,余佳申请证人陈苏出庭作证。陈苏证言的主要内容是: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时,户内有五口人,余勤、其、余佳一个户口本,余秋庭、周美英一个户口本。当时的安置政策是每人安置8平方米,异地安置增加4平方米,因其与余勤已离婚,其和余佳被安置在莲花小区,安置使用面积32平方米,实际是37.55平方米,经过批准后有扩面。余秋庭、周美英、余勤被安置在案涉房屋,使用面积36平方米,没有扩面。

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质证认为:证1,不属于再审程序新证据,且因安置人员是陈苏、余佳,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3,陈苏系余佳的母亲,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可信性,陈苏陈述余勤是独立立户的,因此,余勤不可能被安置在案涉房屋中。

根据余佳的申请,本院依法向杭州西湖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以下证据材料:

证1、拆迁人杭州市下城区建设局与被拆迁人余秋庭于1998年11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98)039号的市(县)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

证2、承租人为余秋庭的会安坝17号房屋的承租证。

证3、落款日期为1998年10月20日的运河绿化建设房屋拆迁补偿费用支付通知单一份。

证4、1998年10月19日陈苏写给杭州市下城区建设局的关于要求分套安置的报告。

证5、2000年4月2日陈苏写给西湖房屋开发公司关于请求给予照顾的报告。

证6、落款日期为1999年5月10日的运河绿化建设房屋拆迁补偿费用支付通知单一份。

证7、落款日期为1999年5月11日的运河绿化建设房屋拆迁补偿费用支付通知单一份。

证8、申请人为余秋庭、落款日期为2000年3月24日的申请报告一份。

证9、余秋庭出具的收条一份。

证10、落款日期为1998年10月26日、报告人为陈苏、余勤的报告一份。

对上述证据,余佳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余佳的诉讼请求。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质证认为:余佳在一、二审时没有提出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在再审中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具有合法性。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即是调取自杭州西湖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无异议。证1并没有余秋庭本人的签字,只是在代表栏上写了“余勤”,也无余秋庭授权余勤的相关材料,证2无异议,证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余勤不具有代表余秋庭的资格,所注“余勤与陈苏属离婚户,陈苏带一女(余佳)单独过户”不能确定是周杭宁所写,证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拆迁是以户为单位的,而拆迁时余勤和余秋庭已经分户,陈苏的申请在前,安置协议在后,也没有给陈苏单独分户,证5、7、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6余勤系无权代理,证8、9不是余秋庭所写。

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提交以下证据:

证1、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租用直管公房通知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在2000年时承租人是余秋庭,没有显示余勤是共有人或使用权人。

证2、余秋庭作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时余秋庭的户口内只有余秋庭和周美英,没有余勤;

证3、余勤作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时余勤作为户主单独立户,户内有陈苏和余佳,拆迁安置时应是余勤、陈苏、余佳作为一户安置。

证4、房产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余佳提交的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是虚假的,余佳所称拆迁安置在莲花小区8幢2单元402室的户主是金传熙,且是房改购房。

余佳质证认为: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的案涉房屋是否有余勤的12平方米公房使用面积在内不具有关联性。证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余佳承认有两个户口本的事实。证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且在2012年12月26日的庭审中陈苏已明确其被安置到莲花小区后就把安置房屋转让了。

本院审核认为:对余佳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故予以确认,证1能证明因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陈苏、余佳被安置在莲花小区的事实,证2能证明余秋庭在迁往案涉房屋前,其户籍所在地为会安坝17-3号。证3,本院将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在下文一并进行认证。对本院依法调取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安置的使用面积为68平方米,安置人口五人,陈苏因与余勤离婚,故单独分户安置,余秋庭、周美英与余勤共同安置在案涉房屋的事实。据此,也可证明陈苏证言的真实性。对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

经审核当事人于一、二审程序提出的书证及所作陈述,对原一、二审判决除“余勤与陈苏于1996年离婚”外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余勤与陈苏于1997年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余佳由陈苏抚养教育至独立生活时止。1998年11月11日,杭州市下城区建设局与余秋庭签订编号为(98)039号市(县)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为会安坝17号公房,使用面积35.78平方米,有正式户籍的安置人口为五人,安置使用面积68平方米,易地安置莲花新村。此后,因陈苏和余勤已离婚,故陈苏、余佳被单独安置到莲花小区8幢2单元402室,余秋庭、周美英、余勤被安置到案涉房屋。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余勤是否因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被安置在案涉房屋,该房屋中是否包含余勤的12平方米公房使用面积,该面积应否由余佳继承。具体分析如下:

根据编号为(98)039号的市(县)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记载,会安坝17号房屋使用面积为35.78平方米,有正式户籍的安置人口为五人,安置使用面积68平方米,据此,余勤俭、余勤义、余勤珠称案涉房屋属于按原使用面积安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的两份房屋拆迁安置表的记载,因会安坝17号房屋的拆迁,余秋庭、周美英、余勤被安置到案涉房屋,余佳、陈苏被安置到莲花小区8幢2单元402室。《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拆除房管部门直管的住宅房屋,由拆迁人负责按原使用面积安置原使用人。原使用人人均使用面积不足八平方米(另有住房应一并计算人均使用面积),按人均使用面积八平方米安置,……原使用人在原地段安置的,其超过原使用面积但在安置标准以内部分,按房屋单方建安造价进行资金结算;原使用人被迁往市郊新开发住宅区安置的,可按上述人均安置标准增加人均四平方米的使用面积,其超过原使用面积但在安置标准以内部分均不实行资金结算。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会安坝17号房屋的使用面积为35.78平方米,按户内人口五人计算,显然少于人均八平方米。另,安置地段塘河北村、莲花小区在2000年均属市郊新开发住宅区。据此,按人均12平方米安置面积计算,余秋庭、周美英、余勤的安置面积为36平方米,与房屋拆迁安置表的记载相符。陈苏、余佳的安置面积为32平方米,余佳解释认为,因其系未婚独生子女,根据《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增加八平方米安置面积,本院认为,余佳所做解释与相关规定相符,且与编号为(98)039号的市(县)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特别注明的独生子女证15960号印证,应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编号为(98)039号的市(县)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虽未明确记载会安坝17号房屋拆迁是按户内人口安置及各自的安置面积,但相关房屋拆迁安置表已能够证明按户内人口安置且余勤是安置在案涉房屋、安置面积为12平方米使用面积的事实。

关于该12平方米使用面积应否由余佳继承的问题,根据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分别出具的遗言、保证书,其含意是在余秋庭、周美英购买案涉房屋之前,只要余勤有1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面积被安置在案涉房屋中,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即同意该12平方米由余佳继承。虽然在再审中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表示反悔,但继承权利放弃一经明示作出即发生效力,故余勤在案涉房屋中的12平方米使用面积应由余佳继承。另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房屋在拆迁安置时,并未扩面,据此,本案应首先析出三被申请人放弃继承的、余勤被安置的12平方米使用面积在案涉房屋中所占的三分之一份额由余佳继承,另三分之二份额按原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各得21/80份额,余佳得17/80份额计算。综上,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各得案涉房屋7/40份额,余佳得19/40份额。

综上,余佳的再审申请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再审裁判结果

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民终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和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1)杭拱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案涉房屋产权归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余佳共同所有,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各占7/40份额、余佳占19/40份额。

三、驳回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4600元,由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各负担805元,余佳负担2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余勤义、余勤俭、余勤珠各负担604元,由余佳负担16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苏虹

审判员董国庆

代理审判员田建萍

裁判日期

二○一三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书记员李文丽 

上一篇:唐某乙与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下一篇:最后一页